2008年4月,接近阴霾的天,三亚凯宾斯基酒店
1. 昨天上午和王小鱼在那个郊区度假村逛了一个上午,发现无论是马杀鸡还是开瓶器都贵得惊人。据说里面还有个王府,几万块一出手,就知王爷的待遇有没有。小爷我无钱,无福消受。纳闷的是,为毛这个地方把价格定得那么离谱,以至于我差点以为商品是按越南盾来标价。后来得知,在此消费的,多为用福利券消费,所以商家不把券当钱。窃以为这是典型的不会做生意。价格合理,才能促进消费。以中国人的风格,消费的闸门一打开,花钱如流水,福利券用完了,人民币就该拿出来了。
2. 以上故事说明一个道理,保守也许会带来合理的利润。但开放带来的是,超额利润。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如此。
3. 下午还打了会羽毛球,和罗宾搭档,直落三局击败以谢大哥为首的混双组合。何以解忧,唯有羽球。当在任何事情上都没有自信的时候,我就去运动。赢的感觉实在是爽。而且,这种感觉会传染,带来一种积极的生活状态。
4. 回城的时候搭谢大哥的雅阁顺风车,走了2个多小时,聊了一路。谢大哥74年生人,官至新华社部门主任,是两个5岁的双胞胎男孩的父亲,不过他看上去年轻得就像一个80后,连自诩青春无敌的边老师都自叹不如。扯了不少业内八卦,他刷新了我对体制内媒体人的偏见。其实哪里都有优秀人才,哪里分什么体制内体制外。他讲了不少过来人的人生体验,比如户口的重要性体现在哪里,比如买房一定要买城里,最好是海淀。我有一搭没一搭说了不少悲观的话,他告诉我,他这个年龄做事还没想过往回收,我就更应该向前冲了,人不轻狂枉少年。唉,最后我忘记了,向他请教如何制造出双黄蛋。
5. 任何时候,有对比才有认知。和一群以玩著称的同行们K歌和杀人的时候,我发现,经过FBI的长期锻炼,我在这两方面的实力,简直不了得丫。只是不知该喜该悲。曾经的快乐时光总是让人产生虚掷的感觉,但纠结的是,人生不追求快乐,追求的又是什么?
6. 今天中午高中同学结婚,北京的几个同学好不容易聚到一起。聊起来的时候我发现,中学的同学们混得还行的,大多做了公务员、医生、军官。大学同学中以老师和外贸行业的居多。总结起来,混得好的同学们都在体制内,都很稳定。像我这样边缘的,做媒体的几乎绝迹。挺好,百无一用是书生。结婚的同学在解放军307医院,她老公是公务员,房子在回龙观,是单位的福利分房,每平米2K。
7. 婚宴散去,几个同学走路聊天。讲起我辞职以及去旅行的事情,解放军某后勤部的同学说,挺佩服有这种勇气的人,也羡慕这样的生活。我说有什么可羡慕的,不就是体制外无产阶级文化流氓颠沛流离的生活么,哪像你们那么稳定。她缓缓地说,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,担心不知道哪一天,体制的刀就切到自己头上来……
8. 上面的故事说明一个道理,真正的安全感其实不来自于一个人的社会属性,可能也不取决于拥有的钱财,而是自身的本领。
9. 下午奔到青云仪器雕光办公室去找庄仔扯淡,扯了3个小时。每次聊天,这个40岁的老男孩都带给我启发,我能在他身上看到不少自己的影子,我一直羡慕他的生活方式——过着半自由主义的生活,随心随性做事情。他到了现在这个年龄,还像个青春期少年,不谙世故,做不到人情达练。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人生坚持,不按常理出牌,走边缘路线,逃避人群嘈杂,讨厌主流价值观。说实话,没有这种个性,他经营的咖啡馆就无法成功,没有这么成功的生意,也维持不了这种个性。真是一个超级的良性循环。他说,现在的中国,除了做生意,还能做什么呢?
10.明天飞三亚。第一次不是因为工作出差,而是因为“做工”出差。作为一个职业自由撰稿人,我很欣慰。
11. 任何事情都是风险越大,收益越大。唯一靠谱的就是不断提高自己的“做工”能力。偶尔黯淡的时候,鼓励自己:天生我才必有用。